方舟小说网 > 穿越小说 > 明末:从边军小卒开始 > 第820章 嘴臭是一种病
    阶级矛盾?

    ……

    这就是机会啊。

    王小虎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但他没有急着动。

    陈师长说过,首要任务是活下来,站稳脚跟。

    其次才是分化瓦解。

    现在他活下来了,却还没站住脚。

    要分化瓦解,得先有点分量才行。

    一个默默无闻的溃兵,没人会把他当回事。

    得找个机会,露一手。

    让那些头目注意到他。

    让那些溃兵服他。

    这样,才有说话的资格。

    ……

    ……

    平日间训练所用的校场在山寨中层靠南的一片开阔地,约有半个足球场大小。

    校场地面被踩得硬实,裂缝里长着几株倔强的野草,被无数双脚踏过之后,耷拉着脑袋贴着地皮。

    中间立着几排木桩,齐腰高,是用来练刀枪的。

    木桩上密密麻麻全是刀痕枪眼,有的已经劈得不成形状,露出里面白生生的木茬。

    东侧是一排兵器架,插着刀枪棍棒,还有几把弓,箭壶里插着些秃了毛的箭。

    兵器大多老旧,刀刃上豁口连着豁口,枪尖上锈迹斑斑,但擦一擦还能用。

    西侧摆着几个石锁和木人桩。

    石锁最大的那个怕有七八十斤,没人去动它,就搁在那儿长苔藓。

    木人桩倒用得勤,被拍打得油光水滑,跟抹了层漆似的。

    时间来到辰时正刻。

    甲字营和乙字营新招募的兵员分列两侧,各站成几排。

    甲字营这边一百多人,大多是溃兵,穿着各色杂乱的旧军服。

    有人握刀,有人持棍,手里的兵器也五花八门。

    队列站得倒还算齐整,毕竟都是当过兵的,知道规矩。只是站姿各异,有人松松垮垮,有人挺得笔直,有人斜着眼睛往乙字营那边瞟。

    乙字营那边三百多人,全是流民,个个穿着破烂的衣裳,大多空着手。队列歪歪扭扭,像条被人踩过的蚯蚓。

    有人三两之间交头接耳,有人东张西望,有人干脆蹲在地上,全然没个样子。

    负责训练的头目姓钱,单名一个彪字,人称钱老虎。

    他是左良玉旧部,当过队正,后来跟着周闯上了山,如今管着新兵的操练。

    钱老虎四十出头,五大三粗,满脸横肉,一开口就跟打雷似的。

    手上一根皮鞭从不离身,说话的时候甩来甩去,啪啪作响,比说话还管用。

    站在两队中间,老虎手里拎着那根皮鞭,目光在两边扫来扫去,眉头拧成个疙瘩。

    “都给老子站直了!”

    他一鞭抽在地上,啪的一声脆响,溅起一小撮尘土。

    “站没站相,坐没坐相,就你们这样的,打起仗来也是送死的货!”

    乙字营那边勉强站直了些,但很快又松懈下来。

    站直了多累啊,他们这些人从生下来就没站直过,种地的时候弯着腰,逃荒的时候弓着背,站着的时候也得找个地方靠着,这是几十年的习惯,改不了。

    钱老虎也不指望这群泥腿子能练出什么名堂。

    按周闯的意思,这些流民就是用来充数的,真打起来恐怕也用不上他们。

    但面子上的功夫总得做,免得马奎说他懈怠。

    再说,操练操练,累得他们半死,就没力气闹事了。

    “甲字营,练刀!”他扯着嗓子喊,“两人一组,对练!点到为止,不许真砍!”

    甲字营这边动起来。

    溃兵们两两配对,开始对练。

    刀光闪动,脚步移动,兵器相击的叮当声此起彼伏。

    到底都是当过兵的,一招一式有板有眼,不像乙字营那边,走个路都顺拐。

    王小虎和一个瘦高的溃兵分到一组。

    那人姓张,三十来岁,面皮白净,不像个当兵的,倒像个读书人。但他刀法扎实,步法稳健,瞅着也是正经练过的。

    他原是左良玉军中的一个哨长,手下管着五十来号人,后来兵败,带着几个残兵跑进山里,被山寨收留。

    两人对练了几招。

    姓张的一刀劈来,王小虎侧身让过,顺势一刀削他手腕。姓张的收刀格挡,反手一刀刺他小腹。王小虎刀身一竖,挡住这一刺,两人错身而过。

    “还行,有底子。”

    姓张的点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认可,“练过几年?”

    “三年。”

    想了想,王小虎随口道,“在老家跟个老把式学过。”

    “三年能有这火候,不容易。我练了八年,也就比你强点有限。”

    王小虎笑了笑,没多说。

    两人继续对练。刀来刀往,脚步移动,渐渐的都出了汗。

    旁边乙字营那边,开始练队列。

    说是练队列,其实就是走步。

    钱老虎站到乙字营前面,扯着嗓子喊一二一,流民们乱七八糟地走着,有人同手同脚,有人走错方向,引得其他人哄笑。

    啪!一鞭抽在一个同手同脚的流民腿上。

    “左脚!左脚!你他妈分不清左右?”

    啪!又一鞭抽在一个走错方向的流民屁股上。

    “往哪走呢?往哪走呢?你眼睛长屁股上了?”

    被抽的人龇牙咧嘴,揉着伤处,却不敢吭声。

    骂骂咧咧得折腾了小半个时辰,钱老虎总算把队列整得勉强能看。

    但很快,阴阳怪气的声音又起来了。

    “看看人家甲字营,练刀呢,多威风。”

    一个流民斜着眼睛,故意提高嗓门,让全场都能听见,“再看咱们呢,就跟个傻子似的走来走去。”

    说话的是个黑壮汉子,叫张大牛,二十七八的样子,满脸横肉,眼睛里带着几分戾气。

    据说是从湖州那边逃荒来的,但看他那身板那气焰,也不像什么正经庄稼人。

    “人家是当兵的嘛,跟咱们泥腿子能比?”另一个流民接话。

    这人瘦高个,尖嘴猴腮,一双眼睛滴溜溜转,透着几分奸猾。他叫张二狗,跟张大牛是一个村的,两人搭伴逃出来,一块儿上的山。

    “当兵的吃好的穿好的,咱们只能啃窝棚。人家拿刀拿枪,咱们只能拿锄头。”第三个流民阴阳怪气。

    这人一脸麻子,说话漏风,缺了两颗门牙。他叫张麻子,也是那个村的,三人都姓张,据说是一个祠堂的本家。

    “得了吧,什么当兵的。”第四个流民冷笑,“不就是打了败仗逃命的溃兵?要真那么能打,怎么被官军打得屁滚尿流,跑咱们这儿来躲着?”

    这人歪着脖子,说话的时候头一点一点的,像只啄木鸟。他叫张老歪,还是那个村的。

    这四个凑一块儿,就是这两日间乙字营出了名的“张家四赖”。

    话说得很是不中听。

    甲字营那边,不少人停下手里的动作,脸色变得难看。

    一个年轻溃兵忍不住了,刀往地上一插,冲着流民那边吼:“你说谁屁滚尿流?”

    “说你呢。”张老歪毫不示弱,脖子一梗,“怎么,不服啊?不服来打啊。咱泥腿子虽然没当过兵,但有力气,有胆子,不像有些人,当兵当得只会跑!”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