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小说网 > 穿越小说 > 明末:我把流寇变成建设兵团! > 第264章 物理超度:给两千年的圣人,换个活法!
    曲阜,孔林。

    柴油引擎的怠速声,压过了两千年的风声。

    黑烟滚滚。

    那是一台加装了铲斗的“开拓者”型蒸汽工程车。

    锅炉里的高压蒸汽顶得阀门滋滋乱叫,巨大的铆接铲斗上,挂着半截刚撞断的千年古柏,树皮渗出的汁液混着煤灰,像血。

    朱至澍站在驾驶舱顶端的钢板上。

    工装裤,胶底靴,手里捏着一把从路边摊顺来的瓜子。

    他对面,是白的。

    惨白。

    数千名孔氏族人身披缟素,手持哭丧棒,在大成门前筑起了一道血肉长城。

    为首的老者,正是当代衍圣公,孔胤植。

    老头子平日里养尊处优,此刻却须发皆张,手里的笏板抖得像帕金森发作,指着那台钢铁巨兽,声音凄厉:

    “停下!!”

    “朱至澍!此乃圣人埋骨地!是大明文脉之根!”

    “你这是要断绝华夏斯文!没了孔圣人,天下便是禽兽横行!你这暴行,必遭天谴!”

    数千儒生随之恸哭,声浪震天,试图用这种传承千年的道德威压,逼退眼前的工业怪物。

    朱至澍嗑开一颗瓜子。

    呸。

    瓜子皮吐在被机油浸染的青石板上。

    “定国。”

    朱至澍拍了拍脚下的铁壳子,“这老头说,没了他家,咱们就是禽兽?”

    李定国蹲在履带旁,用刺刀剔着指甲缝里的泥。

    “殿下,我看这老狗是跪久了,腿骨软,站不直。”

    李定国站起身,那一身笔挺的迷彩作训服,与对面的宽袍大袖形成了极为荒诞的视觉反差。

    “刚才查抄外围,光地契就装了五卡车。一百万亩良田,一分税不交。这哪是圣人?这是趴在大明动脉上喝了两百年血的蚂蟥。”

    “既然是蚂蟥,那就别讲人话。”

    朱至澍从兜里摸出那只铁皮大喇叭。

    没开电源。

    他只是冷冷地看着孔胤植,眼神像是在看一块即将报废的工业残渣。

    “上广播。”

    朱至澍挥手。

    身后,一辆宣传卡车缓缓驶出,车顶的四个高音号角对准了孔庙。

    滋——

    电流声尖锐,瞬间撕裂了儒生们的哭丧。

    没有任何废话。

    广播里,是大明情报局特意录制的《孔府历代降表实录》,字正腔圆,不带一丝感情:

    “宋建炎二年,衍圣公孔端友南逃,留守孔端操降金,奉金熙宗为正朔……”

    “元太宗五年,衍圣公孔元措跪迎蒙元铁骑,称‘天数在元’……”

    “……崇祯十七年,闻李闯逼京,孔府备好降表,称‘永昌皇帝乃尧舜在世’……”

    每一句,都是史实。

    每一条,都是白纸黑字。

    这不是污蔑,这是把孔府扒光了底裤,挂在太阳底下暴晒。

    “住口!住口啊!!”

    孔胤植疯了。

    他感觉那广播里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耳光,扇得他灵魂出窍。

    他试图冲上来,却被两名特战队员用枪托顶了回去。

    冷硬的胡桃木枪托撞在胸口,疼得他差点背过气去。

    朱至澍从车顶跳下。

    军靴落地,震起一圈微尘。

    他走到孔胤植面前,阴影笼罩了这个所谓的“圣人之后”。

    “这就是你的斯文?”

    朱至澍从怀里掏出一叠文件。

    不是圣旨。

    是《大明土地改革法案》和《全员义务教育法》。

    “啪!”

    文件直接甩在孔胤植那张涨成猪肝色的脸上。

    纸张飞散,落了一地。

    “铁打的孔府,流水的爹。”

    “谁来你们跪谁。这膝盖,早就在土里生了根。”

    朱至澍退后两步,从兜里摸出一支烟,李定国适时划燃火柴。

    呼。

    烟雾喷在孔胤植脸上,呛得老头剧烈咳嗽。

    “从今天起,大明没有什么衍圣公。”

    “只有大明公民,孔胤植。”

    朱至澍转身,背对着这座辉煌的牌坊,对准驾驶员做了一个“切割”的手势。

    “这牌坊立得太高,挡着老百姓看天了。”

    “推了。”

    驾驶员拉下操纵杆。

    “嗡——轰隆隆!!”

    液压臂抬起。

    铲斗反射着寒光,带着几千匹马力的动能,毫不犹豫地撞向那座代表着两千年无上权威的石坊。

    “不——!!!”

    在儒生们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中。

    钢铁与花岗岩,硬碰硬。

    “咔嚓!!!”

    刺耳的断裂声。

    那块御赐的、刻着“万世师表”的巨石横梁,在工业怪兽面前,脆得像块受潮的饼干。

    崩塌。

    碎裂。

    尘土漫天。

    几千年的神话,在这一秒,变成了满地的建筑垃圾。

    阳光穿透烟尘。

    毫无遮挡地洒下来,照在远处那些衣衫褴褛、原本只能跪在门外磕头的佃户脸上。

    孔胤植瘫软在地。

    他看着那堆碎石,眼神空洞。

    天……没塌?

    不仅没塌,反而更亮了。

    “倒了!这吃人的石头倒了!!”

    人群中,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嗓子。

    紧接着,数万名被孔府压榨了几百年的百姓,爆发出海啸般的欢呼。

    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把手里的破碗狠狠摔碎。

    宋应星站在废墟旁,手里捧着一本《自然科学基础》,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他看着那一地碎石,手在微微颤抖。

    “赛先生,进门了。”

    朱至澍没回头。

    他对着欢呼的人群,举起了手。

    “传令。”

    “孔府大成殿,即日起改建为‘大明第一技工学校’。”

    “孔林里的树,砍了,造纸,印教材。”

    他指了指地上像死狗一样的孔胤植。

    “至于这家人。”

    “送去西伯利亚。”

    “在那边,孤给他们留了个‘圣人农场’。”

    “什么时候学会怎么用手吃饭,而不是用祖宗吃饭。”

    “什么时候再回来。”

    ……

    南京,皇宫。

    电报机的哒哒声,像是某种急促的心跳。

    崇祯皇帝捧着刚译出的电文,手抖得拿不住茶杯。

    “推……推了?”

    崇祯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看向殿外。

    天还是蓝的。

    并没有因为孔家牌坊倒了,就降下雷霆劈死那个逆子。

    反而。

    崇祯觉得胸口那块压了十七年的大石头,那块名为“祖制”的巨石,突然就碎了。

    呼吸,前所未有的顺畅。

    “陛下。”

    王承恩递上一块热毛巾,“摄政王还有一句话。”

    “说什么?”

    “他说……脑子里的辫子剪了,大明这辆车,才能挂上五档。”

    崇祯愣了半晌。

    他摸了摸自己花白的鬓角,突然笑了。

    笑得肆无忌惮,笑得眼泪横流,笑得毫无帝王仪态。

    “好!剪得好!”

    崇祯猛地一把扯下头顶那顶沉重的翼善冠,狠狠摔在御案上。

    “这吉祥物,朕也不当了!”

    “收拾东西!”

    崇祯站起身,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少年的光芒。

    “去把朕的那个……显微镜带上。”

    “朕要去那个什么理工学院。”

    “朕也要去看看,这地球……他娘的为什么是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