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小说网 > 穿越小说 > 明末:白天死谏,晚上鉴宝 > 第70章 钱铎必死无疑!
    薛国观便将打听到的消息一一说出:如何逼迫本地乡绅“助饷”,如何抄没孙、周等十几家乡绅,杀人夺产,开仓放粮,收买军心.....

    梁廷栋听完,脸上的惊愕渐渐转为一种混合着震撼与幸灾乐祸的复杂神情,他猛地一拍大腿:“好!好个钱铎!我原先还只当他是个不要命的狂生,如今看来,他简直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不够惨!杀钦差,收军心,揽民望......他这是想干什么?真以为皇上不敢诛他九族吗?!”

    温体仁却想得更深,看向薛国观:“皇上震怒之下,让你亲赴良乡拿人,还准你调动京营兵马?”

    “是。”薛国观挺直腰背,“皇上口谕,加我为钦差,持手谕调京营五百兵马,即日前往,若遇抵抗,格杀勿论。”

    “好!”温体仁难得地露出一丝赞许之色,“国观,此乃天赐良机。钱铎已成皇上心中必除之逆臣,你去拿他,名正言顺,更是大功一件。若能办得漂亮,不仅能在皇上面前显露忠心才干,将来也未必没有更进一步的机会......”

    薛国观重重点头:“宗伯放心,下官明白。钱铎在良乡虽有些势力,但不过是一些被他用钱粮收买的溃兵和锦衣卫,乌合之众,岂能抵挡京营精锐?下官此去,定将他锁拿归案,押回京师,明正典刑!”

    梁廷栋也兴奋起来,仿佛已经看到钱铎被押赴刑场、身首异处的场景,连日来的惶恐郁闷一扫而空,连声道:“薛给谏务必小心,那厮是个疯子,逼急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多带人马,以雷霆之势镇压,不必与他多言,直接拿下!”

    “梁本兵提醒的是。”薛国观拱手,随即起身,“事不宜迟,下官这就去京营点兵,星夜赶往良乡,以免迟则生变。”

    温体仁也站起身,隔着栅栏,深深看了薛国观一眼:“一切小心。钱铎此人,诡谲难测,莫要轻敌。持重而行,以势压之,方为上策。”

    “下官谨记宗伯教诲。”薛国观再施一礼,转身大步离去。

    脚步声渐行渐远,牢房中重新陷入沉寂,只有炭盆里偶尔迸出几点火星。

    梁廷栋长长舒了口气,瘫坐回椅子上,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礼卿公,看来咱们翻身之日不远了。钱铎一倒,朝中那些见风使舵之辈,自然会重新掂量。皇上......皇上终究还是离不开咱们这些老臣。”

    温体仁没有接话,他重新坐回床沿,目光幽深地望着跳动的微弱火苗。

    钱铎......到底想干什么?

    真是一心求死?

    还是另有所图?

    ······

    薛国观出了诏狱,被午后的阳光刺得眯了眯眼,心头却一片火热。

    他并未回府,直接打马奔向京营驻地。

    腊月的寒风中,京营驻地腾起一片白雾般的人马呵气。

    薛国观身着绯色官袍,外罩钦差特有的赭色斗篷,手持崇祯御批的手谕,在一众京营将校的簇拥下立于校场点将台前。

    京营总理戎政的李邦华早已接到司礼监传出的旨意,此刻面色沉静,看不出喜怒。

    “薛给谏,”李邦华拱手,声音平稳,“京营兵马已按皇上旨意备齐。神机营参将孙应元,率精兵五百,火铳三百杆,车驾齐备,随时可发。”

    薛国观目光扫向肃立于李邦华身侧的那名将领。

    孙应元约莫三十五六岁年纪,身披铁甲,外罩赤色战袄,面庞方正,眉目间带着剽悍之气。

    “孙参将,”薛国观微微颔首,语气中带着几分矜持,“此番奉旨前往良乡拿人,事关逆臣钱铎,皇上格外重视。还望将军用心办事,莫要辜负圣恩。”

    孙应元这才抬眼,抱拳行礼,声音洪亮却简短:“末将领命。”

    李邦华在一旁补充道:“孙参将早年曾在辽东与建虏周旋,后调入神机营整训火器,熟知军务。有他领军,薛给谏可放心。”

    薛国观点头,心中却闪过一丝疑虑。

    孙应元这个名字,他似乎在哪里听过......对了,前些时日钱铎查办京营时,此人曾被提及,据说与钱铎有过交集,还曾协助清查空额?

    他不由得瞥了李邦华一眼。

    这位京营总理在钱铎查办京营的时候可是十分配合的,钱铎更是为其除掉了不少的麻烦。

    此刻派孙应元领兵,是巧合,还是有意安排?

    但转念一想,圣旨已下,李邦华绝不敢在兵马人选上公然作梗。

    况且孙应元是神机营参将,熟悉火器,带兵镇压可能发生的抵抗,确实合适。

    “既如此,有劳李本兵,孙参将。”薛国观不再多虑,转身对随行的两名刑部主事道,“出发。”

    号角声起。

    五百神机营兵卒踏着整齐的步伐开出营门,火铳手在前,炮车居中,马队护卫两翼。

    铁甲与兵器碰撞的铿锵声,马蹄踏过冻土的闷响,在腊月的清晨显得格外肃杀。

    薛国观坐上钦差专用的青幔马车,孙应元策马行于队首,一行人沿着官道,向南直奔良乡。

    车厢内,薛国观闭目养神,心中却反复盘算。

    钱铎在良乡不过数日,能聚起多少势力?

    一些溃兵,几个锦衣卫,再有些被他蛊惑的愚民,乌合之众罢了。

    京营这五百精锐,俱是李邦华接手后严格整训过的,装备精良,又有火器助阵,镇压那些人绰绰有余。

    关键是要快,要雷霆万钧,不给钱铎任何煽动军民、负隅顽抗的机会。

    最好能趁其不备,直接冲入县衙拿下......

    “大人。”车外传来孙应元的声音。

    薛国观掀开车帘:“孙将军何事?”

    孙应元勒马与车窗并行,面色依旧平静:“前方十里便是卢沟桥,过了桥,再有一个时辰便可抵达良乡。末将想请大人示下,是直扑县城,还是先派哨探查探情形?”

    薛国观沉吟片刻。

    温体仁叮嘱过“持重而行,以势压之”,梁廷栋也提醒“那厮是个疯子,逼急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先派哨探。”薛国观道,“但大军不必停,保持行进。若哨探回报无异状,便直扑县衙拿人;若钱铎已有防备......再看情形而定。”

    “末将明白。”孙应元点头,随即招来两名骑兵斥候,低声吩咐几句。两名斥候打马疾驰而去,很快消失在官道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