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小说网 > 穿越小说 > 明末:白天死谏,晚上鉴宝 > 第80章 朕是天子!朕是皇帝!
    崇祯瞳孔骤缩,死死盯着那颗人头,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皇上,”钱铎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杜勋在良乡,向臣索要抄没银粮的三成作为‘分润’。

    被臣拒绝后,竟在军中公然叫嚣,说要将不听他话的将士‘诛九族’。此等阉宦,败坏皇上名声,动摇军心,臣已依律将其正法。今日将首级献上,请皇上明鉴......此等蛀虫,死不足惜!”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连同杜勋索贿的证据、口供,以及良乡十七家乡绅勾结匪类、谋害钦差的全部案卷,臣已一并整理妥当,稍后便会移交三法司。是非曲直,皇上可亲自审阅。”

    崇祯没有说话。

    他只是盯着那颗人头,盯着杜勋那双死不甘心的眼睛。

    殿内静得可怕,只能听到粗重的呼吸声和某些官员牙齿打颤的细微声响。

    王承恩站在御座旁,脸色惨白如纸。

    他早知道杜勋此去凶多吉少,却没想到钱铎竟敢......竟敢将人头直接带到朝堂上来!

    这已经不是打皇帝的脸了。

    这是将皇帝的脸面扔在地上,还要踩上几脚!

    良久,崇祯缓缓抬起头。

    他的脸上已经没有血色,眼神空洞得可怕,但瞳孔深处,却燃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火焰。

    “钱铎......”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你很好......真的很好......”

    忽然,他猛地抓起御案上仅存的一方玉镇纸,狠狠砸向殿下!

    “砰!”

    玉镇纸在钱铎脚边炸开,碎片四溅!

    “朕是天子!朕是皇帝!!!”崇祯的声音陡然拔高,嘶哑凄厉,如同困兽的嚎叫,“你算什么东西?!一个四品佥都御史,敢杀朕的内臣,敢在朝堂之上指着朕的鼻子骂!还敢......还敢将人头带到朕的面前!!!”

    “噗——!”

    一口鲜血猛地从崇祯口中喷出,溅在御案之上,殷红刺目。

    “皇爷!”王承恩魂飞魄散,扑上前去。

    崇祯却一把推开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指着钱铎,手指颤抖得如同风中残叶,声音嘶哑得几乎碎裂:

    “拖......拖下去......给朕......给朕......”

    他胸膛剧烈起伏,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模糊,只有钱铎那张平静的脸,和杜勋那颗狰狞的头颅,交替闪现。

    最后一丝理智,被无边的怒火与屈辱彻底吞噬。

    崇祯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深处迸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凌迟!给朕将这逆臣——凌迟处死!!!”

    咆哮声在大殿中回荡。

    殿前侍卫如梦初醒,一拥而上,将钱铎死死按住。

    钱铎没有挣扎。

    他甚至低下头,看了看被反剪的双手,脸上竟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昏君。”钱铎被拖出殿门时,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龙椅上那摇摇欲坠的年轻皇帝,轻轻吐出两个字。

    声音不大,却如寒冰利刃,刺穿了崇祯最后的心理防线。

    崇祯浑身一震,眼前彻底黑了下去。

    “退朝——退朝——!”王承恩尖利的声音带着哭腔,在混乱中响起。

    百官仓皇跪倒,又仓皇起身,如潮水般退出大殿。

    钱铎被押着走过薛国观身边时,他停下脚步,侧头看了这位刑科给事中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笑容:“薛给谏,我可记住你了。”

    薛国观眼底闪过一抹阴冷之色,反讽到:“让一个死人惦记,我还真是头一次。”

    钱铎并未再多言,随着锦衣卫去了刑场。

    凌迟,对于钱铎而言实在是一个新奇的体验。

    看着一块块肉割下来,挺渗人的。

    好在,他不疼!

    ······

    熟悉的出租屋,钱铎看着手边的《溪山行旅图》,咧嘴一笑。

    这宝贝他可算带回来了。

    画轴缓缓展开,范宽那雄浑苍劲的笔力扑面而来。

    层峦叠嶂的山峰仿佛要破纸而出,山间行旅之人渺小如蚁,却给这幅气象万千的山水画添了几分人间烟火气。

    “这可是北宋的宝贝啊......”钱铎的手指在画纸边缘轻轻摩挲,感受着那历经近千年岁月洗礼的纸张质地。

    他在良乡抄家时,一眼就相中了这幅画。

    孙有福那老狐狸倒是识货,将这幅画与其他金银珠宝分开收藏,藏在书房暗格的最深处。

    若不是锦衣卫搜得仔细,恐怕真要错过这件稀世珍宝。

    钱铎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上午九点。

    刚上早朝不久,可不早么。

    他直接拨通了王权的电话。

    “王哥,起了吗?”钱铎开门见山。

    电话那头传来王权略带迷糊的声音,边上还带着窸窣的穿衣声:“钱老弟?这才几点,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刚得了件宝贝。”钱铎压低声音,语气却掩不住兴奋,“九成九稀罕物!”

    “哦?又淘到什么宝贝了?”王权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兴趣,“先说好,要是跟上次那瓷碗一个档次,我可要骂你了啊。”

    钱铎轻笑一声:“放心,这东西拿出来,定然吓你一跳!”

    “这么自信?”王权来了兴致,“说吧,什么玩意儿?”

    钱铎顿了顿,一字一顿道:“北宋,范宽,《溪山行旅图》。”

    电话那头忽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足足过了五六秒钟,才传来王权急促的呼吸声:“你......你说什么?范宽的《溪山行旅图》?那不是在博物馆吗?不会是被骗了吧?”

    话音刚落,钱铎的声音便传了过来,“放心,我这绝对是真的。”

    “嘶——”王权长吸了一口气,“钱老弟还真是神通广大!”

    打过这么多次交道,他对于钱铎的话还是十分相信的。

    只是他没有想到,钱铎竟然连博物馆的馆藏重宝都能弄到手。

    “你等等!”王权的声音陡然拔高,“你拍张照片给我!现在!立刻!”

    钱铎不慌不忙:“照片看不出什么,这画得亲眼瞧。要不......你现在过来一趟?”

    “地址发我!”王权几乎没有犹豫,“半小时内到!”

    挂断电话,钱铎将出租屋地址发了过去,然后小心翼翼地将画卷重新卷好。

    他环顾这间不足四平的小屋,又看了看桌上那幅价值连城的古画,忽然觉得有些荒谬。

    谁能想到,这样一个逼仄简陋的出租屋里,竟藏着一件足以震动整个收藏界的国宝?

    或许,是时候换个住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