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礼物放进柜子,又收拾其他的东西。
玫瑰精像是对丝带很感兴趣,用枝条把玩着剩下的丝带。某一刻,丝带落在了它的花冠上,同色系的丝带给艳丽的玫瑰染上了一抹流动的色泽。
奥林回到书桌旁,抽走那被玫瑰精玩弄的丝带,随手将它系在了玫瑰精的一根枝条上。他没有系很紧,只是虚虚地系着,蝴蝶结的丝带垂落在花瓶外,轻轻晃动。
他眉眼柔和,轻声道:“如果你不喜欢,就把它解开吧。这个对你来说,应该轻而易举。”
说完,他就出了房间,又洗了下手。
等到奥林回来,他也没有看到玫瑰精解开丝带。他锁好房门,和它道了晚安,就熄灭了煤油灯,上床睡觉了。
夜色早已步入凌晨,一切都变得更加寂静。黑暗的室内,淡淡的金色颗粒在悄然蔓延,映照出玫瑰的轮廓。枝条探出花瓶,把玩着垂下的丝带,不一会儿像是玩累了,它不再玩丝带,反而伸到床边,缠绕床上人的手指,并在手指上开出一个小小的花苞。
哪怕熬夜,奥林的生物钟依然让他早早地醒了。他看着床头的两支玫瑰,陷入一瞬的失神。
等他坐起身,就看到窗户开着,玫瑰精又回到了外面。那个花瓶再度变得空空如也,花瓶旁边还放着之前的红宝石。
对方好像忘了拿回去。
他接受了玫瑰精的花,原因很简单。对方大概是出于他会给它绣玫瑰才这样做。这种简单的感谢,他没有拒绝的理由。
相比之下,红宝石就格外贵重,他没有收下的理由。他将房间,乃至客厅的花瓶都换了水,母亲花瓶里的玫瑰有了枯萎的迹象。他抽走原来的玫瑰,将新鲜的玫瑰放到了花瓶里。
泛着枯萎的玫瑰并没有扔,而是被他拿到了自己房间,和绿萝、诺米送的也开始有点枯萎的玫瑰放到一起。他觉得还可以再放两天。
简单洗漱后,奥林拿着红宝石出了门,来到玫瑰精面前。它的一处枝条缠着他之前系的蝴蝶结,微风徐徐,蝴蝶结飘动,给玫瑰增添了几分灵动。
不过,他也清楚即使不佩戴蝴蝶结,玫瑰也会很灵动。因为玫瑰精自己会到处走动。
他蹲下/身,说自己接受了它的花,并把花放到了母亲画像旁边的花瓶里。原来父亲折的两支玫瑰放到了他自己房间。
奥林摊开手掌,红色宝石在他白皙透着粉的掌心泛着光芒。
“这个,你好像忘记拿走了。”
玫瑰精伸出枝条,碰了碰奥林的手背,像是在他合上手掌,把宝石收下。
奥林没有答应。他还说出了更致命的威胁:“如果你不把红宝石拿走,我就不会给你绣玫瑰。”
这句话猛戳玫瑰精痛点。
它整个花枝都像是被沮丧压弯了,最终不情不愿地用枝条上的花苞将红宝石收了回去。
达到目的的奥林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他摸了摸玫瑰精的花苞,向它道了早安,就回到了木屋,开启一天的日常。
被触碰的玫瑰精弯下的花枝瞬间挺直,头顶的花苞更是多了好几朵,周围泛着金色的魔法颗粒。
*
上午,奥林牵着两匹马准备去附近散步。玫瑰精拦住了他,枝条缠着他的手腕,表明自己也想去。
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同意了。玫瑰精瞬间变成了玫瑰手镯,安静地待在他的手腕上。
奥林带着两匹马很快就走近森林深处。阳光偶尔会通过树叶的缝隙落下一些斑驳,除了经常会有人走的路,其他地方多少被灌木覆盖,不知名的野花不时从灌木丛里冒了出来。
水流的声音越近,他的视野也变得愈发明亮。不再被树荫遮掩的露天河水清澈极了,倒映着碧蓝色的天和白云。
他松开缰绳,让马在周围吃草。因为培养了一定的默契,他并不担心马会突然逃跑。
奥林拿出一个马扎,坐在河边,晒着太阳,发着呆。当他看到一条鱼从河水里跳出来时,多少有点后悔自己为何没有带个鱼竿。
虽然他可以下河捉鱼,但是他今天并不想体验湿漉漉的感觉。还是不要吃着吃鱼的事情了。
他袖口的玫瑰精微动,一根枝条突然伸了过来,缠住他的手指。明明是玫瑰精,它在很多时候却像牵牛花,它上辈子或许是牵牛花。
他伸手摸了摸枝条,让它安静一些。
就在此时,轻微的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奥林瞬间警觉,立刻收起马扎,来到马匹周围,拉住了它们的缰绳,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河对岸,一个穿着讲究,像是贵族的青年站在那里。他身着亚麻内衫,天鹅绒修身长款大衣,腿上被紧身长袜包裹,脚上则是天鹅绒靴子。他的皮革腰带悬挂一把短剑。
此刻,他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奥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