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小说网 > 穿越小说 > 蝶梦飞花 > 第697章 露馅啦!
    叶迟雨端着那碗刚从膳房取来的酥酪,脚步轻快地往江归砚的寝殿走。那酥酪是用清晨的牛乳熬的,加了点桂花蜜,甜而不腻,想着江归砚定喜欢。

    刚绕过回廊,离窗还有几步远,他正要扬声喊人,目光无意间透过半开的窗棂往里瞥了一眼,整个人瞬间僵住,手里的玉碗差点脱手摔在地上。

    殿内的情景像道惊雷,劈得他脑子里一片空白——江归砚正坐在窗边的案几上,身上那件白衣松了领口,露出点白皙的肌肤。而陆淮临就站在他身前,几乎整个身子都贴了上去,一只手稳稳揽在江归砚腰后,另一只手捧着他的脸,低头深深吻着他。

    两人吻得难舍难分,江归砚的手抵在陆淮临胸前,却没怎么用力推,眼尾泛着点红,像是被吻得喘不过气,偏偏又微微仰着头,任由对方辗转厮磨。

    江归砚后颈的汗毛猛地竖了起来,那道落在身上的视线像带着刺,扎得他浑身发僵。他几乎是凭着本能猛地回头,视线直直撞进窗外叶迟雨的眼睛里——那双平日里总带着笑意的眸子此刻盛满了震惊与愤怒,像燃着团火。

    江归砚的瞳孔骤然收缩,脑子“嗡”的一声炸开,所有的血色瞬间从脸上褪尽。“我哥!是我哥!”他慌得手忙脚乱去推陆淮临,声音都带着哭腔,“你先松开我!快松开!”

    窗外的叶迟雨已经反应过来,那声怒喝像惊雷般炸响,震得窗棂都嗡嗡发颤:“陆淮临!你个畜生!你放开他!”

    脚步声“咚咚”地逼近,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江归砚吓得魂都飞了,他太清楚叶迟雨的性子,平日里对他再好,真动了怒也是能拼命的。

    他死死拽着陆淮临的胳膊,往后门推:“阿临,你快跑!我哥他……他会杀了你的!”

    陆淮临的手还留在他腰侧,指尖摩挲着那片温热的肌肤,闻言却反手握住他的手腕,将人牢牢拥进怀里。他的胸膛宽阔而坚实,带着让人莫名安心的力量,声音压得很低,却异常沉稳:“没事儿,别怕。”

    “怎么可能没事!”江归砚急得眼眶都红了,挣扎着想去推他,“他已经看见了怎么办?”

    话没说完,殿门“砰”的一声被踹开,瓷碗撞在门框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桂花酥酪溅了一地。

    叶迟雨双目赤红地冲进来,一眼就看见江归砚缩在陆淮临怀里,领口松垮,眼尾还泛着红,那副被欺负过的模样像根火把,瞬间点燃了他心头的怒火。

    “陆淮临!你还要不要脸!”叶迟雨的声音因愤怒而发颤,他死死盯着陆淮临搭在江归砚腰间的手,恨不得将那只手剁下来。

    他强压着拔剑的冲动——怕伤着江归砚,只能大步上前,粗暴却又小心翼翼地将人从陆淮临怀里拽出来,紧紧护在身后。江归砚被拽得一个踉跄,手腕被捏得生疼,却不敢作声,只低着头,指尖死死攥着皱巴巴的衣角。

    “二哥……”他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哭腔。

    “你闭嘴!”叶迟雨怒喝一声,却在触到他发颤的肩膀时,力道不自觉松了松,“回头再跟你算账!”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前殿的几人被这边的响动惊动,白若安、南宫怀逸他们先跑了进来,后面跟着面色凝重的叶晨希。

    “怎么回事?”叶晨希的目光扫过满地狼藉,落在对峙的三人身上,最后停在江归砚通红的眼眶上,眉头瞬间拧紧。

    白若安他们也看傻了眼——叶迟雨护着江归砚,陆淮临站在对面,殿内气氛剑拔弩张,再看看江归砚那副模样,任谁都能猜出几分端倪。

    江归砚感觉到一道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有震惊,有疑惑,还有几分探究。当他瞥见叶晨希那双沉静却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时,心里最后一点侥幸彻底碎了。

    他把头埋得更低,几乎要抵到胸口,手指将衣角捏出深深的褶皱,指节泛白。

    完了。

    全都知道了。

    陆淮临往前一步,沉声道:“此事与阿玉无关,是我……”

    “是我愿意的。”江归砚突然抬头,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他不能让陆淮临一个人承担。

    这话一出,殿内彻底安静下来。叶迟雨猛地回头看他,眼里满是难以置信的痛惜:“星慕,你……”

    “我喜欢他。”江归砚迎着所有人的目光,尽管脸颊滚烫,浑身都在发颤,却还是一字一句道,“这是我的意思,没有逼迫。”

    陆淮临心头一震,伸手想去拉他,却被叶迟雨狠狠打开。

    “好,好得很!”叶迟雨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陆淮临,“我们把他交托给你,是让你照顾他,不是让你……让你对他做这种事!”

    叶迟雨几乎是拖着江归砚,将他拽到叶晨希身前。江归砚踉跄了几步,抬头就撞进叶晨希那双沉静的眼眸里,那眼神里没有暴怒,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严肃,看得他心里直发冷,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几位师兄早已进了寝殿,白若安和凌岳不知何时站到了江归砚身边。南宫怀逸则皱着眉,看看江归砚,又看看被叶迟雨怒视着的陆淮临,一脸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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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哥……”江归砚望着叶迟雨紧绷的侧脸,又看看叶晨希沉凝的表情,急得眼圈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几乎要掉下来。

    他想解释,喉咙却像被堵住似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下意识地伸过手,想去拉不远处的陆淮临。

    他的指尖刚触到陆淮临的衣袖,就被对方轻轻握住。陆淮临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掌心的温度透过发丝传来,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声音低沉而清晰:“阿玉别哭,我会来提亲的。”

    “好……”江归砚哽咽着收回手,指尖空荡荡的,只剩下一片微凉。他站在原地,望着陆淮临被叶晨希他们围着走远,背影在廊下渐渐缩成一小团,最后消失。

    寝殿的门没关,风灌进来,带着殿外的凉意,吹得他后颈发麻。四周瞬间安静下来,连自己的呼吸声都听得格外清晰。

    江归砚最怕这样的安静,安静得能放大心里所有的恐慌,像掉进了冰窟窿,从脚底冷到心口。

    还是南宫怀逸先开了口,声音温和:“走吧,去藏经阁。”

    江归砚木然地点头,脚步像踩在棉花上,虚浮得很。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叶迟雨的愤怒,叶晨希的严肃,还有师兄们复杂的目光,像一张网,把他困在中间,透不过气。

    藏经阁里静得能听见书页翻动的轻响。江归砚双手紧紧攥着衣摆,心脏“咚咚”地跳,每一秒都像在煎熬。

    不知过了多久,江归砚猛地抬头,看到出现的那个身影,让他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师尊怎么会在这里?

    江归砚的脑子“轰”的一下炸开,像是有惊雷在里面炸开,眼前阵阵发黑,腿一软差点摔倒,脸色惨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眼泪终于再也忍不住,大颗大颗地砸下来,砸在衣襟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怎么办?师尊最看重门规,他和陆淮临这样……师尊是不是要罚他?是不是要把他赶出师门?

    恐惧像潮水般将他淹没。江归砚再也顾不上别的,“啪叽”一声跪在了地上,膝盖撞在坚硬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却感觉不到疼。

    他膝行几步,挪到路青辞面前,抬起头,泪眼模糊地望着自家师尊,那张素来清冷的脸上此刻满是慌乱和哀求。他颤抖着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抓住路青辞的衣袍一角,指尖抖得厉害。

    “师尊……”他泣不成声,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不要……不要赶我走……求求您……”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滚落,砸在路青辞的鞋面上。他整个人都在发抖,像只受惊的小兽,蜷缩着,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眼前这人身上。

    藏经阁里再次陷入死寂,只有江归砚压抑的哭声,一声声,揪得人心头发紧。

    江归砚哭得浑身发颤,胸口剧烈起伏,几乎喘不上来气。眼泪糊住了视线,连路青辞的表情都看不清楚,只能死死攥着那角衣袍,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错了……师尊,我知道错了……”他的声音哽咽着,断断续续,带着浓重的鼻音,“我不该……不该跟陆淮临……我错了……”

    他知道此刻必须认错,必须让师尊消气。只要不被赶走,让他做什么都愿意。

    “求您……不要赶我走……”他反复念叨着这句话,眼泪越流越凶,顺着下巴滴落在手背上,烫得像火。膝盖跪在冰冷的地板上,早已麻木,可心里的恐慌却越来越清晰,像无数根针在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