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小说网 > 穿越小说 > 大明:让你求雨,你把龙骂醒了? > 第61章 公审大会,通阴阳、晓过去?
    西湖边,断桥侧。

    三天前的法坛早拆了,但今天这儿更热闹。

    一个足足半亩地大、用青石条新垒的高台子,像是个巨大的磨盘,矗立在广场中央。

    台子上没摆案几,没放刑具,就竖着一面大旗。

    旗上不是“肃静”,也不是“回避”。

    而是两个歪歪扭扭、透着股草莽气的大字——【功德】。

    底下,那可真是人山人海。

    比那天“请神”的时候人还多,而且不一样的是,这回大家手里不拿香火了,拿着的都是烂菜叶、臭鸡蛋,还有些大妈手里提着不知道放了多久的泔水桶。

    神机营的兵也没拦着,反而乐呵呵地在那发小马扎,维持秩序,给人的感觉不像是在搞审判,像是在办庙会。

    顾铮没穿道袍,也没穿那身让文官膈应的飞鱼服。

    他就穿了身布衣,手里提着把蒲扇,像个说书先生似的,溜溜达达上了台。

    身后,海瑞一身官服倒是洗得干干净净,抱着一摞账本,那是比关公刀还沉的杀器。

    “父老乡亲们!”

    顾铮也没用扩音法阵,但他这嗓子一亮,哪怕是乱哄哄的人群,立马就静得跟按了暂停键似的。

    “前两天,咱们请了神。”

    顾铮一摇蒲扇,“佛祖虽然忙没来,但他托梦给本座了。

    说是这底下办事处的人啊,手脚不干净,让他老人家在上面背了黑锅。”

    “今天!”

    顾铮一脚踢翻旁边盖着红布的笼子。

    里面蹲着七八个没了平日里那副宝相庄严、这会儿一个个面如土色、穿着囚服的光头大汉。

    “咱们不讲大明律,那玩意儿有时候也不管用。

    咱们就讲讲这两个字——”

    顾铮一指那面大旗:

    “功德!”

    “本座说了,有功德的,本座敲锣打鼓送回庙里当爷爷。

    没功德的……”

    顾铮嘿嘿一笑,没往下说。

    但笑声里裹着的凉气,让笼子里的几个大和尚膀胱发紧。

    “第一个!”

    顾铮冲海瑞点点头。

    海瑞黑着脸,也不废话,拽出一个胖大和尚。

    这人平日里是城东“普济寺”的监院,人送外号“金弥勒”。

    “念!”顾铮找了个太师椅坐下。

    海瑞翻开账本,声音硬冷:

    “普济寺监院圆智。

    名下私宅三套,在西街开当铺两间,利息七分。

    嘉靖元年,因佃户张大柱交不起租子,强抢其女入寺为‘扫洒丫头’,三月后,张女投井。”

    海瑞念完,合上账本。

    “圆智大师,这就是你修的‘欢喜禅’?”顾铮摇着蒲扇。

    圆智扑通一声跪下了,还在那强词夺理:“国师!冤枉啊!

    那……那丫头是有佛缘,她是去西天侍奉我佛了……”

    “问!”

    顾铮根本没搭理他,站起身冲着台下几万名百姓一吼:

    “这和尚,可有功德?!”

    这一问,是真的点了火药桶了。

    台下的百姓愣了一瞬。

    他们习惯了被衙门判,被大老爷定罪,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这权力能交到自己手里。

    “有个屁的功德!!”

    一个光着膀子的杀猪匠最先喊出来,嗓门巨大,“他那是缺德!

    我家老娘就是被这孙子骗了棺材本去修金身,最后裹席子埋的!!”

    “无德!这是妖僧!”

    “打死他!!”

    轰的一声,民意炸了。

    不用官府发令,不用惊堂木。

    “无德!有罪!”

    这四个字汇聚成了滚雷,震得西湖水都在跳。

    圆智还没来得及喊第二句冤枉,一颗放了三天的臭鸭蛋,精准地砸在他油光锃亮的脑门上,“啪”的一声炸开,黑水直流。

    紧接着,就是漫天的“泔水雨”。

    顾铮冷眼看着抱头鼠窜的圆智,大手一挥:

    “听见了?这是天意。”

    “神机营!扒了他的僧衣!给我剃干净了!”

    “什么?已经是光头了?那就把胡子眉毛都剃了!”

    “这身肉别浪费。”

    顾铮眼神骤冷,“即日起,发配城外采石场,劳动改造!

    不是说众生皆苦吗?

    让他好好去体味体味这石头到底有多重!

    什么时候把他吃的那身民脂民膏流干了,什么时候算赎完罪!”

    “下一个!!”

    ……

    这一场审判,审得整个杭州城的权贵心惊肉跳。

    往日里高高在上的大师们,一个接一个地被拽上“功德台”。

    不管你是念经念得嘴皮子起茧,还是在官场上有多少门生故旧。

    只要海瑞账本一翻,只要台下老百姓那个“无德”一喊。

    下场只有一个——扒衣服,送去劳改。

    直到最后,轮到了那位大boss。

    灵隐寺方丈,慧空。

    这位老僧倒是沉得住气。

    哪怕身上的袈裟脏了,哪怕周围是那帮师弟师侄的惨叫声,他也只是闭着眼,默默捻着佛珠,嘴里还在念经。

    “慧空大师。”

    顾铮走到他面前,“到你了。

    说说吧,你那些个几万亩地,还有你在海宁的那几艘大船,积了什么德啊?”

    慧空睁开眼,一瞬间,这老和尚眼里闪过一丝阴狠。

    “阿弥陀佛。”

    慧空缓缓站起身,“顾施主,你以此等手段羞辱佛门,煽动暴民,就不怕报应吗?

    老衲身正不怕影子斜。

    那些船,乃是送经书去东瀛传法的大愿船。

    那些地,是百年基业。

    账目上海大人尽管查,老衲哪怕一分钱,也没揣进自己兜里。”

    海瑞皱眉。

    这老秃驴是高手。

    账做得极平,那几万亩地都是挂在寺里的公账上,根本找不到他个人贪污的把柄。

    而且去东瀛的船,打着传法的旗号,海关那边也有正规批文。

    “没揣进自己兜里?”

    顾铮笑了,笑得比刚才还要灿烂。

    他绕着慧空走了两圈,“方丈,你这心性确实修得好。

    这表面功夫,是做到家了。”

    “不过。”

    顾铮突然停住脚步,指了指慧空的脚下,“你知不知道,这世界上有些东西,它是藏不住味儿的?”

    顾铮猛地一拍手。

    “系统!给他来个特写!扫描大雄宝殿中间的如来金身底座!!”

    顾铮没变出水镜,这次他不需要那么花哨。

    他直接从袖子里掏出一本黑色封皮、明显是从火盆里抢救出来的残卷。

    这当然不是火盆里抢的,这是顾铮刚刚花了五千信仰值,把慧空半个月前在密室里烧毁的那本账簿给“复印”出来了。

    “大愿船?”

    顾铮把黑色残卷往慧空平静的老脸上一摔。

    “慧空!!”

    这一嗓子,顾铮用上了狮吼功的效果,震得慧空耳膜生疼。

    “你自己看看!这嘉靖三十五年九月的‘货物清单’!”

    “上面写得清清楚楚!东瀛浪人武士刀两千把!黑火药五百斤!

    这就是你传的‘法’?!”

    “你的大愿,是通倭!!

    是把刀子递给倭寇,让他们来砍咱们大明百姓的头!!”

    慧空的手一抖,那本残卷掉在地上。

    熟悉的字迹,绝对机密的内容……

    这道士怎么会有?

    明明烧成灰了啊!

    “通……通倭?”

    台下几个本来还在看热闹的老汉,脸色刷地一下白了。

    紧接着,那眼神变了,从鄙视变成了刻骨的仇恨。

    这江南地界,谁家没被倭寇祸害过?

    这比贪钱更该死!这是汉奸啊!!

    “我杀了你个老畜生!!”

    赵老汉不知哪来的力气,第一个冲过了神机营的警戒线,也不管台子多高,手脚并用爬上来,一口就要咬在慧空干枯的手腕上。

    “打!!打死这卖国贼!!”

    “把寺烧了!!”

    这一刻,什么佛法,什么高僧,在“通倭”两个字面前,全成了笑话。

    百姓冲上了功德台。

    慧空原本平静的脸终于崩了,变成了绝望,是对这个能通阴阳、晓过去未来的顾铮发自灵魂的恐惧。

    “顾铮!妖道……你不得好死啊啊!!”

    顾铮站在高台边缘,看着被愤怒的人群淹没的慧空,面无表情地转身,留给这疯狂世界一个冷硬的背影。

    他没让人拦着。

    因为,这也是一种功德。

    ……

    当天夜里。

    杭州城里几座还没被抄的深宅大院里,灯火通明,却没人敢高声说话。

    赵家、王家、孙家,这些杭州最有头有脸的士绅家主,正哆哆嗦嗦地聚在一间密室里。

    “疯了……全疯了。”

    赵德柱的堂弟赵德水,手里捏着一张刚传来的字条,脸白得像纸,“那顾铮根本不讲规矩!

    连慧空这等通倭的大案他都不走司法,直接扔给刁民打死了!

    接下来……是不是就要轮到咱们了?”

    “他是在立威!

    是在告诉我们,在他那儿没有‘法’,只有他定的那个见鬼的‘功德’!”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一个穿着体面丝绸的中年人站起来,“那谭纶不是说了吗?

    京城里,陈公公跟顾铮的后台吕公公不对付。”

    “快!备车!不,备船!走小路!”

    “带着银子,把家里藏的那些字画古玩全带上!”

    “咱们上京!去找陈洪公公!!”

    “告诉他,只要能把这疯狗顾铮弄死,这江南的钱,以后他陈公公说什么是什么!!”

    黑暗中,这几驾载着江南旧势力最后希望的马车,像惊弓之鸟,朝着风暴中心的北京城,一路狂奔而去。

    却不知。

    这正好,也是顾铮最想看到的一步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