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小说网 > 都市小说 > 穿越大明:手持AK教崇祯做皇帝 > 第412章 海参崴的黑金与骨箭
    “见红了!”

    “暗红色的断!晶体在闪!”

    “是火山凝灰岩!”

    在营地东北方十几里外,徐霞客看着那面垂直的岩壁,大喜过望,兴奋地对跟在身后的工匠头子柳河说,

    “质地坚硬,但多孔,不宜作承重石料。不过——”

    他蹲下身,扒开岩脚堆积的腐殖土,露出底下灰白色的层理。

    “这里有石灰岩夹层!质地……比北崖的稍差,但储量惊人!”

    柳河没接话,从怀里掏出个小皮袋,倒出些粉末在掌心,又掬了点岩缝渗水,和成糊状抹在岩壁上。

    徐霞客皱眉:“这是?”

    “这是将军给的验矿粉!”柳河嘿嘿一笑。

    他眼珠子死死盯着那糊状物,眼见它正慢慢从灰白变成淡蓝,

    “含钙,确实是石灰岩。但变色太慢,纯度不高。”

    那袋粉末,徐霞客从没见过。

    “柳工,此乃何物所制?”

    “我说不上来!”

    柳河老老实实摇头,

    “离京前张家湾基地发的,据说是陛下的秘方,叫作‘酸碱试矿法’,遇不同矿脉会显不同色。将军交代过,找到矿先验,省得白费力气。”

    徐霞客不由沉默了,陛下当真无所不能吗?

    难道传说他当年真去了什么了不得的仙境?

    他游历半生,辨矿靠的是眼观、手摸、舌尝,乃至听敲击之声。

    这一小袋粉末,竟颠覆了数百年的经验。

    “继续测。”

    他心虚地吩咐道,

    “沿这道夹层向东,每隔十步取一次样。”

    两个时辰后,勘探小队在一条溪涧边暂歇。

    十几名工匠出身的南山营士卒,外加二十名名战兵护卫。

    所有人都背着行囊,里面是样本袋、测量绳、罗盘,以及短铳和腰刀。

    徐霞客展开上午绘制的地形草图,炭笔在东南角圈了一下。

    “从此处折向海岸,应该有一片沉积台地。若运气好,或能找到黏土矿。”

    “周先生。”

    一个年轻工匠忽然开口,

    “黏土……是不是越细腻越好?”

    徐霞客抬头,说话的是个十八出头的青年,叫陈石新,据说祖上三代都是窑工。

    “一般而言,是。颗粒越细,塑性越强,烧制后越致密。”

    “那不一定。”陈石新不以为然,眼里闪烁着光芒。

    “额??愿闻其详!”徐霞客觉得这年轻人不简单。

    陈石新从自己行囊里掏出个小木盒,打开,里面是七八个拇指大小的泥块,颜色质地各不相同,

    “这是出发前,我在京郊各处取的样。”

    他拿起一块深灰色的:

    “这是永定河边的,细,但含沙多,烧出来脆。”

    又拿起一块黄褐色的:

    “这是西山黏土,颗粒粗,可塑性差,但掺了煤矸石粉后,最是耐火。”

    徐霞客饶有兴趣地接过泥块,仔细端详起来。

    这一看不得了,直接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每个泥块底面都用刀刻了小字——

    产地、取土深度、甚至天气。

    “这是……”徐霞客惊异地瞥了他一眼。

    “张先生教的,凡事讲个标准!北疆筑城,材料都得就地取材。我就想,多备些样本,免得在这荒郊野岭抓瞎。”

    陈石新挠了挠头,憨笑道,

    “就是不知道,这儿的土和京城差别大不大。”

    徐霞客看着这个年轻人,忽然想起自己十八岁时,也是这样背着行囊离家,见到新鲜岩石、土壤就要收集。

    只是那时,没人教他系统记录,更没人给他一袋“验矿粉”。

    “差别会很大。”

    他收起那些泥块,递还给陈石新,

    “但你有心了。待会儿到了台地,你负责取土样。”

    “是!”

    ---

    队伍再次出发。

    越往东北,林木越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低矮的灌木和苔原。

    风从海的方向吹来,带着浓重的咸腥。

    徐霞客停下脚步。

    前方地势陡然下沉,形成一片宽阔的台地。

    台地表面覆盖着灰黑色的沉积物,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就是这里。”

    他快步走下缓坡,蹲身抓起一把土。

    手感滑腻,颜色深灰,捻开后能看到极细的颗粒均匀分布。

    “好土!”他脱口而出。

    陈石新已经掏出小铲,在不同位置挖了三个浅坑,分别取土装袋。

    又拿出个小瓷瓶,往每个坑里倒了些透明液体。

    “这又是何物?”徐霞客无语了,这些人,怎么感觉都有个百宝袋……

    “测酸碱的。”

    陈石新盯着坑里液体的变色,

    “黏土酸碱性影响烧成温度,得先知道大概。”

    液体在第一个坑里变成淡绿,第二个坑深绿,第三个坑几乎墨绿。

    “偏碱。”

    陈石新松了口气,

    “好烧。要是偏酸,就得加石灰调整了。”

    徐霞客惊讶地看着这个年轻人熟练的操作,看着那些他叫不出名字的工具和药剂,忽然感到自己三观受到一股巨大的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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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还是他熟悉的那个世界吗?

    在他的认知里,辨土靠的是老师傅用舌头尝,烧窑靠的是祖传口诀和玄妙的“火候”。成败往往归于天意,或者一句“手艺没到家”。

    而这里,一切都试图变成可测量、可重复、可验证的步骤。

    “先生?”陈石新见他发呆,唤了一声。

    “嗯?”

    徐霞客回过神来,干咳一声:

    “继续。测完酸碱,再测含水率、塑性指数。我要知道这片台地的土,最适合做什么——是烧砖,还是制陶,或是掺入水泥。”

    “明白!”

    工匠们散开,各自忙碌。

    战兵在外围警戒,目光不时扫视着台地边缘的灌木丛。

    徐霞客走到台地尽头。

    这里离海只有半里,能清楚听到浪涛声。

    脚下是数丈高的峭壁,海水在下方翻涌,拍打出白色的泡沫。

    他极目远眺。

    东北方向,海天交界处,隐约能看到一道深色的长影。

    是岛?

    还是海雾?

    他掏出炭笔,在本子上快速勾勒海岸线轮廓,并在那道长影处打了个问号。

    “库页……”他低声念出这个从土着口中听来的名字。

    如果那是库页岛,那么这海湾,就真的是控扼日本海北口的咽喉。

    “周先生!”

    一声急促的呼喊从身后传来。

    “快看这个!”

    陈石新连滚带爬跑过来,手里举着块黑黢黢的硬物。

    那东西质地致密,闪着金属般的贼光,断面木纹清晰可见。

    “哪儿来的??”

    “取土时挖到的,往下半尺全是!”

    陈石新激动得声音发颤,

    “这片台地底下,可能有煤层!”

    徐霞客接过煤块掂了掂,又用指甲划出一道——黑痕深重,质地坚硬。

    “发热量极高!”

    他猛地抬头,眼中精光大盛。

    “标记位置,取样!回去禀报将军,这玩意,比十座石灰矿都金贵!”

    有了煤,就有持续的高温。

    有了高温,就能稳定烧制水泥,就能炼铁,就能在这苦寒之地撑过漫长的冬天。

    “是!”

    陈石头转身要跑,却又突然停住:“先生,那我们还测黏土吗?”

    “测!”徐霞客望向台地深处,“但重点变了。现在要确认的是——这片煤层的范围、埋深、以及开采难度。”

    “还有,这煤,是露头,还是需要深挖。”

    话音未落。

    “咻——!”

    一支骨箭擦着陈石新的耳畔飞过,钉在他身后的树干上,箭尾嗡声不绝。

    “敌袭!”

    外围战兵一声怒吼炸响。

    徐霞客浑身汗毛倒竖,想也不想,一个恶虎扑食把还在发愣的陈石头狠狠摁倒,两人滚作一团摔进土坑,骨箭“夺夺夺”钉在刚才站的位置,尾羽剧颤。

    “我操……”

    陈石头趴在坑里,脸都白了。

    “闭嘴!趴好!”

    徐霞客啐掉嘴里的泥,心脏狂跳,眼神迅速扫视四周。

    灌木丛中,影影绰绰冒出数十个人影。

    身披兽皮,手持短弓,脸上涂着红白相间的纹路。

    是土人!

    他们一冲出来便拉开了包围的阵型!

    “列阵!”

    护卫长一声断喝。

    “铿!”的一声!

    台地边缘,二十名战兵已结阵。

    十前十后,前排蹲踞举铳,后排站立装填。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慌乱。

    土人哪有见过这种阵仗,一时间呆立当场。

    “前排,放!”

    十支燧发枪同时喷火,白烟弥漫。

    “呃——啊!”

    三十步外,最前面的土人胸口爆出血花,栽倒在地。

    后排迅速补位,又是十铳齐发。

    土人的弓箭射程不到二十步,根本够不着。

    醒悟过来的土人咆哮着试图从两侧包抄。

    “交替后退!向先生靠拢!”

    带队的护卫长吼道。

    战兵阵型开始移动,始终保持着火力连贯。

    每退十步,就有五铳打响,压得土人不敢冒头。

    徐霞客从土坑中抬头,震惊地目睹着这一切。

    他见过官军剿匪,见过卫所兵操练,但从未见过这样的战法——不追求个人武勇,而是靠纪律、阵型、和武器的代差,冷静地碾压对手。

    又一支骨箭射来,钉在坑沿。

    陈石新忽然从怀里掏出个小铁罐,拽掉引信,奋力朝土人最密集的方向扔去。

    “轰”的一声,刺鼻的黄烟瞬间炸开。

    土人被呛得涕泗横流,阵型大乱。

    “走!”

    陈石新拉起徐霞客,猫腰朝战兵阵型奔去。

    两人冲进战兵的保护圈,护卫长立刻下令:

    “全体,向海岸方向撤退!保持阵型,不许脱节!”

    队伍开始向峭壁边缘移动。

    土人从烟雾中冲出来,嗷嗷乱叫,紧追不舍,但忌惮火铳的射程,只敢在五十步外缀着。

    “先生,您看!”

    陈石新突然指向峭壁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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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里,海水退潮后露出一片礁石滩。

    滩上搁浅着几条独木舟,舟旁堆着渔网和鱼篓。

    “那是他们泊船的地方。”徐霞客恍然大悟,

    “这处台地,是他们的渔场,或者……采集地。”

    他们这不是无缘无故的劫掠,不过是守卫自己的生计罢了!

    “护卫长!”

    他急声喊道,

    “不可杀伤!驱离即可!”

    护卫长回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下一轮排铳全部抬高了半尺,子弹从土人头顶呼啸而过。

    土人被这威慑震住,脚步纷纷慢了下来。

    队伍趁机冲到峭壁边,沿着一条陡峭的小径向下。

    战兵断后,轮流朝上方射击,压制着不敢露头的土人。

    直到所有人都下到礁石滩,护卫长才扔出最后一个铁罐。

    黄烟再次弥漫,遮断了小径。

    “快,上马!”护卫长指向滩涂另一端——那里拴着他们来时藏好的马匹。

    众人翻身上马,沿着海岸向南疾驰。

    徐霞客在颠簸中回头。

    峭壁顶上,土人的身影在烟雾中若隐若现。

    他们没有再追,只是站在那里,像一群沉默的雕像。

    而台地深处,那片可能埋着煤层的土地,正在视野中迅速远去。

    傍晚,营地。

    张一凤听完禀报,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最终停在台地的位置。

    “煤,黏土,还有一群会结阵攻击的土人。”他抬起头,“周先生,你觉得那片台地,值不值得争?”

    徐霞客沉默片刻。

    “学生以为,煤必须争。但争法,可分两步。”

    “说。”

    “先遣精通匠人,秘密勘探,确认煤层范围和开采难度。同时,尝试与土人接触——他们需要铁器、盐、布匹,我们可以给。”

    “今日他们见识了火铳之威,当知硬拼无益。若以物易物,划定猎区,或有转圜余地。”

    “若他们不愿呢?”

    “那便只能清剿。”

    徐霞客声音一沉,

    “但学生建议,不到万不得已,不动刀兵。此地土人熟悉山海,可为我所用,化为敌,后患无穷。”

    张一凤看着他,忽然笑了笑。

    “先生今日,似乎与往日不同!”

    “何处不同?”

    “往日先生只谈山河地貌,今日却多了份杀气。”

    徐霞客怔了怔。

    他想起那些土人脸上的纹路,想起他们守卫台地时的决绝,也想起陈石新扔出的黄烟,和战兵们冰冷的阵型。

    这片土地,不只有岩石和土壤。

    还有活生生的人和他们赖以生存的规则。

    “学生……”他轻声说,“只是明白了,将军为何要带那些工匠来。”

    那些不只会打仗,还会验矿、测土、造出各种稀奇古怪物事的工匠。

    那些试图用“方法”取代“经验”,用“测量”取代“玄妙”的年轻人。

    他们和这片土地一样,都是新的。

    张一凤没有接话。

    他望向帐外,夕阳正沉入海平面,将整个海湾染成血色。

    “就依先生所言。”他最终说道,“明日带着礼物再去一趟。”

    “若他们攻击……”

    “那就证明,这片土地,只能靠血与火来争。”张一凤眼底寒光一闪,“届时,我会亲自推着炮去!”

    徐霞客拱了拱手,退出了军帐。

    帐外,陈石新正和几个工匠围在一起,激烈地讨论着什么。

    桌上摊着白天取的土样、煤块,还有各种瓶瓶罐罐。

    他看到徐霞客,兴奋地招手:“先生!我们测出来了,那片煤是优质无烟煤!发热量比京西的煤还高!”

    “哦?”徐霞客心中大喜,快步走了过去。

    年轻人们的眼睛里,映着窑火的光。

    “很好!”

    他一声轻呼,大手一挥,

    “明天,我们再去!”